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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迹!遭遇车祸昏迷27年阿联酋女子重新苏醒“毕业”

发布时间:2020-04-01 04:53:06 编辑:笔名

聋子哑巴,傻劲大
哑巴会说话,聋子会打岔。
哑巴住在沟南,见人就喊“啊——呀!……啊——呀!……”叫人好害怕。后来搬到沟前垴,这是后话。印象中,他是沟南贴近沟畔的一弯大院子的人。这可不同于同属沟南的“大院”,那是个方方正正的地坑院,弟兄几家同住一院,家境都较为富裕,在外教书的、公干的也不少,名门“大院”,那是本村的专有名词。
这个大院,说白了就是处在一个杂树包围的贴路的坑道里,旋了几眼窑洞而已,似乎很穷,辈分也低。只是印象而已,不要对号入座。那里也有公干的,人们都称他为“老干部”。老干部的夫人很滋润,整天叼着纸烟,一副阔夫人的派头,省去姓名,人称“老陈”,这却是她的专属称谓。哑巴不知是和他们什么辈分,是他们的哥哥呢,还是他们的弟弟,是他们的叔叔呢,还是他们的侄子,搞不清。但后来经常在胡同口的“老干部”的新家门口见到哑巴,才知道哑巴在他家吃饭,他们管着哑巴。而我们远远望见他朝路人“啊——呀!……啊——呀!……”的喊,大家像躲瘟神般都远远地绕开哑巴,逃跑似的往学校的方向奔去。
聋子住在冯家壕。那是村西头的一个自然村,顾名思义村子处在壕沟沿,人家都住壕沟弯,大多都姓冯,少有几家蒋姓与王姓。当然哑巴也姓冯,他是医生的弟弟,个头不一般。见人不太搭言,就是见了大人才“呃!哦!……”的说不清,记得他比比划划,手臂一会开一会合,手掌一会上一会下的,让人觉得可笑。不由得围上去,看他说个啥意思,但大人知道孩子淘气,挥挥手把大伙一下给轰开。
大家都喊着笑着走了。喊的是什么呢:“聋子娃,本事大,娶个媳妇生个娃,一个不够生两个,个个都是嗓门大!你说奇葩不奇葩!”
大人禁着孩子们:“不要喊了,笑人前落人后,说不定明你们生的娃娃没 ,拉不下屎咋弄呀!”
孩子们四散奔逃,生怕大人禁不住他们喊,从地上捞起土疙瘩抛过来打上谁的脑壳子了。
可是一天出大事了。本村人和南沟对岸隔沟相望的杜寨争水库,在水坝岸上干起来。有了水库,旱塬就可以有一部分水浇地,庄稼长得自然好。两村平常相安无事,但到了冬灌小麦,夏浇玉米的时候,就会抢着先抽水浇地,两个村子自然就会发生矛盾。对岸村子属于平原县区管,虽然是同在山中,但在我方看来,他们打搅不过,比较刁野。平常争水的时候,我们就斗不过他们。这一次,他们竟然鼓动了几个红卫兵。虽说我们村民挥舞有头锨吓唬,谁成想红卫兵们亮出了小钎子——匕首,二杆子劲一来,竟然捅伤了一两个村民。大家一看挂了红,立时停下不斗了。有人灵机一动,红卫兵啥祸都敢闯,我们的村民却要时常忍着让着,干脆让人跑回去喊聋子娃和哑巴娃。
喊的人回去没一会,哑巴聋子先后到阵。哑巴正在窖边挑水,来时手中挈着水担;聋子正在坡里打柴,来时手里握着一根扁担。两人阵前一阵猛抡,对方立马连滚带爬地逃跑了。就连那几个不知深浅,没有王法的红卫兵也远远地躲闪,最后也灰溜溜地爬上了对面的沟畔。
放学的时候,在沟北的小场上见到了头上缠着纱布的哑巴,大家都觉得稀奇。一了解他们的壮举,竟然上前听他“啊——呀!……啊——呀!……”的乱喊,也不觉大害怕。因为他们给村里人立了功,搅过了交不过的山前人。
哑巴其实很勤劳,个头虽不高,耕地干活是副好手。但他似乎没老伴,没事整天就在“老陈”门前站,“啊——呀!……啊——呀!……”的还能看来几分笑脸来。
哑巴的儿子叫德荣,吱吱哇哇的爱骚情,你爱说个啥他都翻嘴,大家都叫他“冯嗒荣”——嗒字本地是把东西摔破的意思;荣,本地读用,音调却是阳声,如,光荣,读成光用。一点没有像他爸爸那样见人“呃!哦!……”的说不清个啥,红脖子长脸的乱比划。
两个瞎子本事大
说完了哑巴娃和聋子娃,再把瞎子说一说。瞎子名叫董新有,村里称呼叫瞎子伯。据说成分是地主,家里没娃买到家。谁知小着还灵醒,长大是个瞎子娃。地主有钱多神通,花钱娶妻也很轻松。后来地主有了娃,把他分家搁到大门的外头,就在崖下西头住,上场坡陡难举动。
儿子三个却眼明,老大身懒,老二勤,老三是个笨木头。老大老二都成家,个个日子不够花。好在老三在跟前,身前身后不离爹和妈。叫他读书,他念不进去,整天闹事还打先生。回到家里不动弹,瞎子一柺柺过去,他躲闪不及,哭着跑,一头扎进老池立在中间要死要活嚎不停。瞎子老婆是个碎脚,挪挪攒攒到了老池边,碎爸先人的只是个回话说不停,他才泥猪一样爬上路来回家吃饭。
瞎子亏得没办法,直说自己是把先人亏了,落了个瞎子,要了一伙不争气的娃。
一个瞎子脏得可怕,另一个瞎子却心里光明。
那是开春还是盛夏,现在已经记不清。父亲领回一个翻眼的瞎子,看起来干干净净。他是讨饭的吗,看来不像。讨饭的经常就在大门外,敲着门扇要吃喝;妈妈答应他进来,无论男女,灶房里领了馒头就会千恩万谢地离开。
翻眼瞎子感觉好,你一搭手拉住他手中的竹棍,他就知道哪里去,是进是出,哪里有门槛,哪里有椅子,哪里是炕边沿,他就像能看见。抽烟取火,取杯子倒茶,稍一摸索便弄完。只是第一次到哪里去,他完全让人牵着摸索试探着迈着步子,笑模笑样地走向前。
瞎子的本领是编竹笼。父亲的本事就够大,砍了枣刺编压地的耱都不在话下,用树枝嫩条编大老笼、二号字老笼以及小粪笼更不用说。这次他却领个瞎子来,编什么竹笼。又没有竹子,拿啥编呢?
噢,原来那些光秃秃的扫地扫帚就是编竹笼的材料。我们拿竹扫帚棍两头拴上绳子作弓箭,一不小心都能把那根弯棍棍给拉折了,那么硬,他咋弄?
瞎子吃过饭,抽过烟,净了手,然后再腰里掏出一个小包来。打开来,他取出一副小刀来,用手把竹扫棍捋了捋,稍稍绷直,然后用刀切入竹扫棍的一头,一手推刀,一手送棍,咦,圆溜溜的竹扫棍便给劈成了均匀的四部分。然后,他再拿起另一把小刀,嗑吃嗑吃的轻轻削起来,长长的竹片便被削得光溜溜的一样平整,而且薄厚均匀,更是有了柔韧性。不到一晌工夫,他便切完了好几个扫帚的竹扫棍,削好了一大堆长条竹片。然后,他用父亲备好的青槐笼攀,编起竹笼来。
他先做笼底,十字插花,米子摆线,竖纬横经,虽说眼睛看不见,但是编得又密又圆又平展,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是出自一个瞎眼人的手,比明眼人编的还要好呢。编完了笼底,编笼沿,一圈一圈的经纬交搭,把个竹条摆弄得像是给小女娃扎辫子、在案头拧麻花,整齐、匀称、松紧合度。最后高度合适后,他又收笼头,七转八拧,由外而内插沿内,没有一点毛茬子。
他编成的竹笼在手中掂一掂、提一提,轻重稳当,大小合适,既轻巧,又结实,提着挺称手。大笼可以当割草笼,去河沟洗衣服的时候可以提衣服,挂在臂弯里,走在娃堆里,仿佛是一种荣耀;小笼可以用来装针头线脑,摆在柜子头,挺好看的,比母亲用麦草秸编的还亮晶;二号字竹笼可以用来装馒头,扣上精致的竹盖子,简直比集市上买来的还要好看得多哩。
瞎子是哪里来的,不知道。只知道他靠着这样的手艺换饭吃,收钱吗好像也是没有的事,因为那时候你不给生产队劳动,就没事可干,他似乎是个闲不住的人,手脚勤快操着手艺把村串。这家接,那家送,完了又到另外一家把竹笼编。
“投机倒把”“坏分子”
小时候,商品经济欠发达,村办商店仅一个,药房也是一个。买东西去商店,二分钱一盒火柴,一分钱一个洋塘,三分钱一块橡皮,五分钱一个铅笔,八分钱一个本子,一毛钱一张绿红纸,红糖白糖大概只有一毛五分钱一斤。除了日用之外,别无其他副食可买,针头线脑,点心白酒若果要用,那要上公社商店才有呢。
于是,那些瞅准时机又把握不住时机的小商贩们,摇着货郎担子走村串巷就来到了门上,招来了一大群围观的孩子们,瞅瞅彩花、摸摸木猴的想要没钱买。大人干什么去了呢?当然是到生产队里上工挣工分去了。待大人回来给大人说:“胡浪担子来啦!”都有啥有啥的。母亲责怪说:“你咋不早说呢,我好买些黑白线,有了丝线也可买,你想要啥耍儿的,也顺带买到它!”父亲却说:“别老看,那些人不务正业,是二流子,小心是偷娃的把你给引跑了,到哪去寻你?再说那耍的,能吃吗能喝,有那闲劲,还不如到地里帮忙干些活!”
小孩子家赶紧闭口,知道母亲在哄,父亲在吓,这样下去货浪担子哪来生意可干呢?只听着门上的土公路上传来“胡浪担子——胡浪担子——”的高一阵低一阵的叫卖声,说不清那是给人的是愉快的还是失望的感觉。但是,他们似乎很是执着,男女老少时不时地分拨地来到村子转悠,总能吸引一批小孩和个把闲人睁大好奇的目光围拢上前,问这问那的艳羡一番,然后各自散去,各自走开。
大伯是个老干部,粮食困难的时候自动申请下放回村子劳动。他不放羊不种地,也不管林和种菜,一心想把副业搞。弄啥哩?打毛袜子哩。不知到哪倒腾来了袜子机,剪来羊毛作材料,弄来一帮妇女当工人。可惜技术不过关,生产队里的那点羊毛也不够剪,到头来羊毛糟蹋了一大摊,把婆娘们折腾得直骂他的先(人),毛袜子也没打下一件件。
他也在村子把威信倒,说他能干啥纯粹是个胡成神、乱失范。他也自觉农村很小玩不转,公社的关系已经自退没脸面,于是又搞了个担子焊眼眼。“焊眼眼”是干啥哩?原来是在倒烟袋(铸烟嘴),就是类似街头现在依然存在的那爆米花的行头一般,平常挑个担子,走在一个村口或者街头,扎下营盘,风箱、火盆一摆,模子给火头一架,给里边熔上一块大概是白铝的东东。风箱扇旺火,扑哧扑哧一阵在拉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然后扣上模子放在地上来冷却,又架上一块模子弄起来。一晌也弄不下三五个,围了一圈的老汉嘴里叼着旱烟嘴,吧嗒吧嗒只是个抽,只是个谝,没几个愿意照顾他的生意。他也不在乎,只要人家肯给口水喝,给碗饭吃就行。哪里黑了哪里歇,第二天挑着担子走人,走州过县的好几年。
他似乎很乐意这样的生活。
因为在每每过年回家的时候,见他都快快乐乐的,而且给侄男子弟们都发五角一块的压岁钱。而其他的亲戚很少给孩子们发压岁钱,小舅爷大方,才发一毛钱,年年如此。于是我们便在过年的时候盼着大伯回来。
“你伯那是咋哇哩!弄几个钱,也不到我弟兄们家里转,光往冯家壕跑,年过不完就把钱早给耍完了,以后的日子可咋过,他却不管!”父亲说。冯家壕村风不好,村子人会打麻将、会吆雀,赌博成风,碎娃都会。大人交代我们,注意点,别离那些娃太近。
母亲说:“人家说你大伯哩,退了媳妇娶了个‘盖淳化’(大娘名字大概叫个赵春华)。‘太元,太元焊眼眼,吱啦吱啦一毛钱,还不够婆娘吃纸烟。’你娘整天堆在炕上,还爱抽烟,指望娃们到农业社干活哩,娃们没心思念书,将来可咋弄呀?”从后来的发展看,父母的担心不无道理,娃们的成长大人的言传身教还很重要。
会蹬车子的太顺伯死了,村里的小贩没生几个。外地来的,收鸡蛋,买菜的渐渐多起来。这是分队散社以后的事,兴头过去,以后再说。
神医要找“猪绑猪”
如今人喊看病贵看病难,贵是事实,难倒一般,只要你肯花钱,韩国整容,日本隆胸都不是问题。社会保障机制好了,看病政府还给报销,实在困难,也可申请民政部门扶助,也可号召社会募捐。只要阎王爷不要你的命,看病已不是啥大问题。关键是有人病急乱投医,没病乱服药,弄不好舍钱又带灾,甚至搞坏了身体把命都给搭上了。
村里的大夫可能是解放以后培养的,有人文明的称他们为“赤脚医生”。光脚带泥的,斜跨红五星的黄布包包,咋能看病?这其实是从墙上的一幅画上看来的印象,题字好像是“上山下乡,支援农村建设”,反正那时也认字不多。村医姓冯,人较白净,走手举止也很文静,不像其他冯家壕的人那么咋咋呼呼的,按不住版(不沉稳)。
小时候见他来送糖丸,我们小哥几个都抢着吃,知道把他叫叔,天天都盼着医生叔来送糖丸。有一次他来了,手里举着针管,往一个娃光屁股上扎,只听得被扎的哇哇大哭,像死了爹娘一样厉害,嘴里直喊着“疼疼——!……嗯啊……”哭个不停,才知道医生不止给人吃糖丸,还会给你打针哩。于是后来见了他,老远就跑开了。即使是自己病了需要打针,那也不省事,需要大人们夹在腿中间还不老实下来,直到大人生气了屁股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才肯就范。这打完了,医生走了,这才想起了疼,想起了哭,哇哇哇的胡乱哭叫一阵,也没人搞摸哄劝,不太疼了也就作罢了。
后来呢,后来习惯了,也想出了报复的点子。每当在门前见到医生从那土公路上走过来,便喊着:“田学田学(医生的名字)不是雄,背个药箱背个绳,想捆人家妈妈哩,人家的娃娃光骂哩,急得路上胡转哩,牛屎扑塌人绊哩,吃了一嘴还看哩……”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口歌,可能是淘气的来子叔教给我们的吧,骂谁就套上谁的名字,你说调皮不调皮。

共 10656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文章以几个典型的事迹,从不同的人、不同的风格、不同的时代,把物质从匮乏到丰富,人民从看病难到看病可以报销,人心从淳朴变得贪婪等事迹写得妙趣横生。时代在变迁,人们的需求和欲望也在逐渐扩大。以太阳的博大来设问,是否又可照拂到每一个人呢?嬉笑怒骂皆文章,恰在那嬉笑的背后,引发了读者对生活的沉思。拜读、欣赏。【编辑:风飞沙】
1 楼 文友: 2016-06-04 22:40:21 感谢作者对短篇的支持,祝福、问好!地图舌头吃什么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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